答真空上人·其一

佛氏生憎五蕴山，须弥原只在人间。我今出世君知否，九万扶摇一日还。

袈裟共泛真何意，苦行空门似汝贤。蓟北传灯冰雪里，岭南持钵瘴云边。

渊明酒伴惟须菊，慧远禅心只种莲。今古茫茫不胜思，江干无语草芊芊。

千金帖子忽飞驰，洗手开缄只汗颐。前代昌黎今我是，恍然海上记留衣。

学道辞家早，闻名见面迟。

不缘通俗姓，那识是亲知。

梓里交三世，桑门晤一时。

幸逢莲社约，相与话心期。

几年不见佛图澄，龙象天高未许登。西土重来思有道，亲藩分守愧无能。

曾闻心印传诸祖，更喜诗坛续九僧。料得山居无个事，蒲团终日课莲经。

踏遍烟霞万壑深，洞门空锁薜萝阴。一从瓢笠过南海，十载游踪无处寻。

避俗托僧舍，有客求八分。

应之以草书，浓淡如秋云。

墨香交酒香，颠仙嗅而醺。

换鹤不换鹅，骑访芙蓉君。

凿齿传师诀，宗门授指南。

封斋频断七，悟道契函三。

慧眼迷中识，禅机静里参。

欲寻无漏果，住相断阿含。

定山聊作主，石洞更无邻。劝我无多事，如公是一人。

朝闻履虎尾，莫见批龙鳞。莫笑杨朱小，杨朱解爱身。

华顶峰头空侍者，家在全闽九峰下。
后山妙香今始闻，西江一口元非假。
可但枯木已阳艳，更喜淮碑仍续雅。
天风海雨会入诗，况近梅花欲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