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笔

立志平夷尚未酬，莫言心事付东流。
沦胥天下谁能救，一死千年恨不休。
湖水不沉忠义气，淮淝自愧破秦谋。
苕溪北去通胡塞，流此丹心灭虏酋。

胡柳陂中过，令人念战功。
兵交千骑没，血染一川红。
朱氏皆豚犬，唐家尽虎龙。
壮图成慷慨，掷劒向西风。

头可断，肢可折，
革命精神不可灭。
壮士头颅为党落，
好汉身躯为群裂。

领来生了合还渠，遗世声名亦赘馀。七十三年无述处，一朝含笑上清虚。

孤臣垂死愈心伤，捲土重来岂望还。
万里海涛鸣战鼓，千年灵气结浮山。
鱼龙亦解齐殊类，犬马谁教到此间。
留得御风魂不散，直须号哭叩天关。

放翁今已矣，犹有未刊诗。
閲稿无三豕，还书欠一鸱。
听儿弦诵罢，留客笑谈时。
发越吟边思，心香答所知。

石根盘屈老苍官，绝笔殷勤记岁寒。
万晨风云欲飞化，君家留得壁间看。

吾族在宋代，轮翮称名门。
颇执仕韩节，终元无显人。
大明既中天，稍稍登缙绅。
迨兹三百年，奕叶被国恩。
小子最不才，暮忝观国宾。
迨兹祚中绝，空伤嫠妇魂。
五人下农禄，四叶太平民。
祈死非吾分，偷生愧此身。
悠悠盖棺意，欲与楚龚论。

琳琅之宝出荆山，合作珪璋与佩环。
楚泽白茅最微陋，何缘亦在贡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