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首·其五

马搭鞍，驴推磨。

灵利衲僧，祇消一个。

纵使东家明点灯，未必西家暗中坐。

西来意旨问如何，多口阿师自招祸。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衲僧失却鼻孔。

是风动，是幡动，分明是个漆桶。

两段不同，眼暗耳聋。

涧水如蓝碧，山花似火红。

一叶落，天下秋，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一尘起，大地收，嘉州打大像，陕府灌铁牛。

久旱檐头句，桥流水不流。

见见之时，见非是见。

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落华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华。

诸可还者，自然非汝。

不汝还者，非汝而谁。

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万机不到，眼见色，耳闻声。

一句当堂，头戴天，脚踏地。

你诸人祇如今日是五月初一，殊不知金乌半夜忙忙去，玉兔天明上海东。

万年一念，一念万年。

和衣泥里辊，洗脚上床眠。

历劫来事，祇在如今。

大海波涛涌，小人方寸深。

声色头上睡眠，虎狼群里安禅。

荆棘林内翻身，雪刃丛中游戏。

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

瘦竹长松滴翠香，流风疏月度炎凉。

不知谁住原西寺，每日钟声送夕阳。

不休去，不歇去，业识忙忙去。

七颠八倒去，十字街头闹浩浩地声色里坐卧去。

三家村里盈衢寒路荆棘里游戏去，刀山剑树劈腹剜心镬汤炉炭皮穿骨烂去。

休去，歇去，一切万年去。

寒灰枯木去，古庙里香炉去，一条白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