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李斯传

上蔡游公子，真情本自愚。
五刑身具论，七罪法当诛。
逐兔踪牵狗，亡秦效击胡。
明功与周召，为问骊山徒。

一车致三毂，本图行地速。
不知驾驭难，举足成颠覆。
欺暗尚不然，欺明当自戮。
难将一人手，掩得天下目。
不见三尺坟，云阳草空绿。

燃除六籍忍坑儒，本欲愚人卒自愚。
若使当时甘被逐，东门牵犬嘆应无。

诗书灰烬便秦文，便得秦王却误身。
斯具五刑秦再世，六经还有表章人。

刚从孙卿学帝王，为羞贫贱速危亡。
威严无复人居上，自处应慙厠鼠方。

猎尽山东六暴强，脩明律令起秦皇。
还思税驾知无地，逐兔应当尔许忙。

井存上蔡南门外，置此井时来相秦。
断绠数寻垂古甃，取将寒水是何人。

太华终南只磨青，渭流一日肯为泾。
豺狼不食茅焦肉，水火安能熄六经。

李斯何敢妄坑儒，但作逢君固位图。
造物欲为儒报德，故教草草杀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