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六六 > 诗文 > 陈孚的诗 > 鄂渚晚眺

鄂渚晚眺

[宋代]:陈孚

黄鹤楼前木叶黄,白云飞尽雁茫茫。
橹声摇月归巫峡,灯影随潮过汉阳。
庾令有尘污简册,祢生无土盖文章。
阑干只有当年柳,留与行人记武昌。

《鄂渚晚眺》赏析

鄂渚,相传在今湖北省武汉市黄鹄山上游三百步江中。鄂,西周为楚地一个封国,渚因以名。屈原《涉江》即有“乘鄂渚以反顾兮”之句。三国时孙吴于鄂置武昌县,后为武昌郡郡治,故武昌亦称鄂城。这首《鄂渚晚眺》即诗人晚登鄂渚望远之作。诗人描绘了观眺所见,感物念旧,咏史抒情,发出怀才不遇的不平之鸣。

诗人登上鄂渚俯视黄鹤楼前树木,仰观天上白云,但见木叶已黄,白云飞尽,南归雁群已去得模糊不清。黄鹤楼在武昌黄鹄矶头,创建于三国孙吴黄武二年(223)。《元和志》云:“因矶为楼,名黄鹤楼。”关于它的得名还有许多富于神异色彩的传说。唐崔颢《黄鹤楼》诗使李白搁笔,楼名由此大噪。历代诗人多有登临吟咏之作。诗起句用“黄叶”与“归雁”点出晚眺季节。“雁”一作“岸”,但与“白云”意不连贯,以作“雁”为是。次句,“白云”为虚写,因崔颢诗“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之句,“白云”“黄鹤”已成骈联定格,故天上虽无白云,诗人亦自然作此联想。此联写登渚上下俯仰,天地无限空阔,黄叶、蓝天与想象中之白云,呈现一幅色彩绚烂的画面,即目所睹,紧扣诗题“眺”意。

颔联仍写眺望所见,但时间已较首联有所推进,地点亦由岸上移至江中。如果说,首联之景还为骋目所及,那么此联写月上灯明之时,江上航船已隐没于夜幕之中。“橹声”为耳所闻,为目所见者唯船上“灯影”而已。这里,诗运笔措词极有分寸。耳所闻,写其近;目所见,写其远。鄂渚四围大江,溯江西去巫峡之船经临其侧,故桨声隐约可闻,而由江上汉阳之船则距鄂渚较远(卢纶《晚次鄂州》:“云开远见汉阳城,犹是孤帆一日程”),故只有船上灯火依稀可辨。这两句诗,明显从范成大《鄂州南楼》“烛天灯火三更市,摇月旌旗万里舟”化出,但意境已全然不同。此联点出诗题“晚”意。

前二联以极精练笔触概括了陆地水上之景,颈联紧接转入怀古。出句写东晋庾亮之事。亮为晋成帝之舅,平苏峻、郭默之乱,迁都督江、荆等六州诸军事,镇武昌,据《世说新语·容止》记载:“庾太尉在武昌,秋夜气佳景清,使吏殷浩、王胡之之徒登南楼理咏。”庾后至登楼,“诸贤欲起避之,公徐云:‘诸君少住,老子于此处,兴复不浅。’因便据胡床,与诸人咏谑,竟坐甚得任乐”(亦见《晋书·庾亮传》)。后世引此为佳话。故李白诗有“清景南楼夜,风流在武昌”(《陪宋中丞武昌夜饮怀古》)之句。但庾亮跋扈贪婪之性,亦多引起后人非议。据《晋书·王导传》,导性宽厚,为成帝相,委任诸将赵胤等,多不奉法,大臣患之。亮欲起兵废导,导意不能平。尝遇西风起,导举扇自障,徐曰:“元规尘污人。”元规是亮字。王导用尘污比喻庾亮诬枉好人。“简册”,这里指史册。此句谓庾亮诬人事见诸史册。对句,写三国祢衡之事。衡,字正平,少有才智,性刚傲物。曹操召为鼓吏,因忤操,辗转遣送江夏太守黄祖。一日,黄祖长子射于武昌城西江洲中大会宾客,有献鹦鹉者,衡即席作《鹦鹉赋》,洲因以名。赋借物咏怀,表现才智之士乱世不幸的遭遇,骈词俪句,文采焕发,因以传名。李白《望鹦鹉洲怀祢衡》云:“吴江赋鹦鹉,落笔超群英。”极赞其才华盖世。祢衡后被黄祖所杀,即埋葬洲上。但此洲明季逐渐沉没,现在汉阳的鹦鹉洲为清代淤成,离原洲较远。大概在元代,祢衡墓葬即已荡然无存,所以诗说:“无土盖文章。”“文章”,这里代指祢衡躯体。这两句诗,叙写两个与鄂渚有关的历史人物,一贵一贱。贵者竟以不轨之行玷污青史,而贱者虽文章命世,死后却一抔黄土未留。诗显然寄托着作者的牢骚。当时元朝廷臣高位尽被狂悖贪婪、昏聩无能的蒙古人、色目人把持,汉人(尤其南人)有才者亦不得进用。陈孚天才过人,刚直任气,为官体恤民隐,不畏权势,但终以南人,不得尽展其才。

诗尾联以柳树作为历史见证,寄托作者的感伤情怀,武昌大部分历史陈迹,已随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得无影无踪,庾亮尘污人之事,已成过去,祢衡墓亦湮灭无存。只有随风飘摆的柳树,犹呈昔日之姿,能够逼使行人忆起往事。“阑干”,横斜貌,这里用以形容柳枝摇晃交错之状,武昌一带多杨柳,形成当地颇具特色的景观,历代诗家吟咏每及之。如李白《早春寄王汉阳》诗:“昨夜东风入武昌,陌头杨柳黄金色。”即是。“行人”,是作者自指,亦兼及一切远行之人。历史上行人与柳结下不解之缘,启程要折柳相送,客居亦每每见柳伤心,柳是征夫游子最敏感物之一,故作者举以抒怀。此处作者之情,大体与刘禹锡《西塞山怀古》:“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两句同调。

陈孚简介

宋代·陈孚的简介

陈孚,琼山(今属海南)人。曾从宋咸学,举进士得官,为琼人习进士业之始。事见《舆地纪胜》卷一二四。今录诗二首。...〔► 陈孚的诗(17篇) ► 陈孚的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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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干只有当年柳,留与行人记武昌。

鄂渚作

宋代杨克一

洞庭无风时,上下皆明月。
微波不敢兴,甚静蛟蜃穴。

到鄂渚

宋代戴复古

连宵歌舞醉东楼,不信樽前有别愁。
半夜月明何处笛,长江风送故人舟。
十年浪迹游淮甸,一枕高眠到鄂州。
明日拟苏堤上看,当春杨柳政风流。

忆鄂渚

宋代刘过

我离鄂渚已十年,吴儿越女空华鲜。
不如上游古形势,四十余万兵筹边。
中原地与荆襄近,烈士烈兮勐士勐。
泽连云梦寒打围,城接武昌晓排阵。
书生岂无一策奇,叩阍击鼓天不知。
却思仙人白玉笛,胡床醉倚南楼吹。
貂蝉兜鍪两岑寂,若耶溪傍还作客。
空余黄鹤旧题诗,醉笔颠狂惊李白。

鄂渚得雨

宋代袁说友

江头一夜水鸣艖,江外欢声百万家。
已报主人诗满袖,更夸使者雨随车。
支离田父烟蓑湿,辟易炎官火伞斜。
一望阿瞒狼狈地,村村剌水透针芽。

鄂渚大风

宋代李流谦

万艘相衔系江渚,夜半疾风来莫御。
舟轻力孱费支拄,大声舂撞如臼杵。
千金应有觅壶人,冤呼仓黄那忍闻。
吾颜死灰鱼鳖喜,公无渡河公不止。

鄂渚春光

宋代章甫

黄鹤楼中月白,鹦鹉洲前水流。
更有何人吹笛,空余春草关愁。

鄂渚大雪

宋代阳枋

横堤疏柳啸寒风,吹起黄云一色同。
鹦鹉洲边家十万,晓来都在水晶宫。

鄂渚解缆

宋代戴复古

日日言归不得归,今朝真个是归期。
西楼烟水南楼月,别后何人更有诗。

鄂渚送友

唐代武元衡

云帆淼淼巴陵渡,烟树苍苍故郢城。
江上梅花无数落,送君南浦不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