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道

学道知专气，尊生得养形。
精神生尺宅，虚白集中扃。
出岫孤云静，凌霜老柏青。
晨兴取涧水，漱齿读黄庭。

学道如养气，气实病自除。
验之寒暑中，可见实与虚。
颓然觉志满，乃是气有余。
岂惟煖脐腹，便足荣肌肤。
但能严关键，百岁终不枯。
道苟明于心，如马得坚车。
养以岁月久，自然登坦途。
江河失风浪，草莽成膏腴。
熟视八荒中，何物能胜予。
时来与消息，吾自有卷舒。
死生亦大矣，汝急吾自徐。
捷行不为速，曲行不为迂。
一沤寓大海，此物定有无。
谁能具此眼，况望捋其鬚。
学有不精尽，遂至玉碔砆。
昔人中道立，为汝指一隅。
千言不知要，徒自费吹嘘。
所以季路勇，不如顔氏愚。
请子罢百虑，一念回须臾。
忽然遇事入，此语当不诬。

学道不须奇，无为胜有为。
气平无间断，心静自清夷。
意钓非关饵，行歌不为诗。
随缘皆自在，何患不期颐。

学道先须学忍贫，缊袍蔬食当华珍。
抠衣所欠参前辈，开卷犹欣见古人。
暗坐雨窗心似月，冷眠雪屋气如春。
向来酷意耽吟事，今亦相忘越与秦。

学道如攒火，逢烟且莫休。
直得金星现，归家始到头。
（以上三首均见《祖堂集》卷十一）。

何用梯媒向外求，长生只合内中修。
莫言大道人难得，自是行心不到头。

天典民彜圣得知，斯文千岁以为期。
试看涑水三雍贊，何必兰陵赋诡诗。

繁笔泉石两成痴，早学东家晚学西。
章甫峨峨宁汝误，如今翻恨十年迟。

瓜烂东陵老废锄，野民八十尚躭书。
窗风文字翻叶叶，抱膝长吟一拥炉。

白日临晨老可娱，平生有味太玄